2012年6月26日 星期二

Michael Jackson


Michael Jackson過世當天,我正好在洛杉磯。那天白天,我從舊金山飛往洛杉磯探望王丹大哥。王丹大哥好心地開車到洛杉磯的機場接我,送我到市中心的旅館之後,就先行離開了。那家旅館正好在Los Angeles Times大樓和狄士尼音樂中心旁。進了房間,我把行李箱打開,癱軟在床上,拿著電視遙控器隨意轉台。忽然轉到一台FOX TV,出現一堆人潮,字幕寫著“Michael Jackson was found breathlessly.”我嚇壞了,立刻從床上一躍而起,坐在電視機前看報導。一位記者說了一句話:「今天是Michael Jackson一生當中,最平靜的一天。」

隔天,我買了一份Los Angeles Times,頭版印了大大的“King of Pop is dead at 50”,內頁仍有大量相關報導,包括Quincy Jones, Madonna等演藝圈人士追悼MJ的話語;Quincy Jones說:「我失去了一個弟弟。」那天的華爾街日報,由於媒體屬性不同,並沒有做大篇幅的報導,但內頁有一篇報導,標題下得很漂亮, “Walking on the moon, effortlessly.” 那天晚上,王丹大哥來接我,請我去吃日本料理,之後又帶我到夜店去玩。王丹大哥在LA的朋友Robbie告訴我,他住得離UCLA很近,前一天晚上一得知MJ的死訊,立刻趕往UCLA Medical Center,廣場上擠了無數的媒體、SNG車和歌迷,還有好幾架直昇機在天上飛。

MJ過世後的第二天,我在LA市區看到一輛開往UCLA的公車,我毫無猶豫地跳上這輛公車,   特地到搶救MJ的UCLA Medical Center一探究竟。那是一家非常豪華的醫院,追悼MJ的人潮已經散去,但在醫院旁的圍牆邊,還留置著很多歌迷製作的海報、MJ的照片、蠟燭、花卉。也仍有幾位歌迷到此處表達他們的哀悼之意。我注意到一位中產階級黑人男子,身形高大,由他的家人開車送他來此處,他用手機拍了一些照片,家人接他走了,沒想到過了不久,他們又來了一趟,再度在MJ追悼區停留了一陣子,不捨離去。

MJ過世後的第三天,洛杉磯市區已經開始有攤販販售印有他的肖像的T-shirt;更有甚者,市區已經出現寫著“Good-bye, Michael Jackson. We miss you.”的霓虹招牌,剛出爐的Newsweek週刊,封面是一張MJ小時候的照片,標題是"The Meaning of Michael."返台的飛機上,每一份報紙都大幅報導MJ的死訊。

MJ離逝至今,已經三年了。

2012年6月16日 星期六

PINA

豪雨之前與豪雨之後,風和日麗晴空萬里的禮拜三,生和我一起去看德國電影導演溫德斯(Wim Wenders, 1945~ )拍攝的3D紀錄片“PINA”。2009年6月,德國編舞家碧娜‧鮑許(Pina Bausch, 27 July 1940 ~ 30 June 2009)在被醫生診斷出罹患癌症之後五天就辭世,使得碧娜所率領的烏帕塔舞蹈劇場(Tanztheater Wuppertal)舞者們,以及正在進行“PINA”拍攝的溫德斯導演措手不及。因此,原本打算以公路電影的手法拍攝本片的溫德斯導演,轉而將這部電影拍成向舞蹈家碧娜‧鮑許致敬的紀錄片。在技術上,溫德斯以3D的手法處理影像,使觀眾產生「如臨劇場及現場」的感官經驗。

影片中,沒有任何對於碧娜生平的介紹,也沒有陳述碧娜對於世界舞壇有何貢獻,而是環扣在碧娜的舞作《春之祭》(Frühlingsopfer, 1975)、《穆勒咖啡館》(Café Müller, 1978)、《交際場》(Kontakthof, 1978)、《滿月》(Vollmond, 2006),以及片頭與片尾的《康乃馨》(Nelken, 1982)裡舞者列隊行走做出春、夏、秋、冬的手勢,勾起1997年在台北國家劇院的觀眾應邀起立和台上的舞者共舞,一起做出春、夏、秋、冬手勢的回憶。溫德斯不只拍攝劇場內的舞作,也將舞者帶到馬路旁、游泳池畔、樹林裡、小河邊、車站內、車廂裡。其間穿插一部份碧娜過世前拍攝的歷史影像,以及烏帕塔舞蹈劇場的舞者們各自以其母語訴說對碧娜的緬懷和碧娜對他們造成的影響,包括與碧娜合作最久的Dominic Mercy和Malou Airaudo夫婦、他們的女兒、韓國女舞者、印尼女舞者……。一位舞者說,碧娜要我們“Dance for love.”。台灣第一位進入德國碧娜‧鮑許烏帕塔舞蹈劇場的舞者,北藝大舞蹈系畢業的余采芩,則只是在鏡頭前靜默地注視著觀眾,一句話也沒說。

溫德斯導演不愧為世界知名的電影導演,在影片的拍攝與剪輯方面,有其獨到的敏銳度。例如在呈現碧娜舞作《交際場》時,他以跳接的手法讓成人版《交際場》與老人版《交際場》交互輝映。當舞者坐在攝影機前追憶碧娜時,他能夠從舞者的敘述中擷取最精華的字句。片尾,溫德斯將《康乃馨》的戶外場景拉回劇院,觀眾席上空無一人,事實上,觀眾就是戴著3D眼鏡坐在電影院裡的我們,電影銀幕裡,劇院內的白幕上,碧娜以“Dance! Dance! Otherwise we are lost.”這句話,向所有的觀眾道別。

這部電影,向觀眾傳達了藝術家與藝術家之間的惺惺相惜,大師與大師之間的靈魂交會。

在提及《穆勒咖啡館》時,碧娜強調她跳這支自傳體舞作時,「閉上眼睛」這個動作的重要性。此外,有一位舞者則說了這句話:「即使閉上眼睛,碧娜也能夠洞悉一切。」無巧不成書,2007年5月9日我撰述了一篇評析《穆勒咖啡館》的文章,標題就是〈閉上眼睛,看。〉

散場之後,我告訴生:「我覺得所有舞者說的話裡面,最動人的就是『大野一雄也死了,我常常想像他和碧娜一起在天上跳舞,從這一片雲上跳到另一片雲上。』」生說:「對啊!大野一雄和碧娜‧鮑許,對二十世紀全球舞壇造成最大影響的兩位舞蹈家。」

2012年6月11日 星期一

有一個人

作詞:李敏勇


作曲:李泰祥

演唱:齊豫



在對星星做最後一次眺望後

我關上深夜的窗

在地球另一邊的某個地方

有人默默的把窗打開了

(有人默默的把窗打開了)

說不出是冷漠或熱情的那人的臉

全然的朝向我

我暗中給他祝福

他也許是守護我夜眠的人

也許是漫無目的在夜裡徬徨的人

我不清楚他

(我不清楚他)



似曾醒來打開窗

我又看到

地球另一邊的那一個地方

默默關窗的那人的姿勢

我暗暗的給他祝福

是否輪到我守護他夜眠了嗎

輪到我漫無目的在他夜裡徬徨的人

說不出冷漠或熱情的那個人

我和他常常這樣相遇

常常這樣別離

http://www.youtube.com/watch?v=1UkOvbgc5HI&feature=related

浮雲歌

作詞:王玉萍


作曲:李泰祥

編曲:李泰祥

演唱:齊豫



不要問我是誰

不要問我來自何方

我如浮雲一般

偶爾掠過你的身畔

帶給你美麗的虹彩和夢幻

不要將我留住

不要將我牽絆



也許我會飄得更遠

也許有一天我會再回來 喔

也許我將再回來



因為就在相聚的剎那間

早已譜出了永恆的戀曲 喔

永恆美麗的戀曲

 
http://www.youtube.com/watch?v=Q-0-LKEIyaQ

2012年6月10日 星期日

勅使川原三郎

倘若問我誰是我心目中排行第一名的編舞家,毫無疑問地,我的答案是當代天才編舞家/舞者勅使川原三郎。曾經三度觀賞勅使川原三郎的作品演出,包括:《絕對零度》(“Absolute Zero”),《電光石火》(“Luminous”)和《人體書頁》(“Bones in Pages”),為其獨樹一格的肢體動作以及舞台設計深深震懾。初習視覺藝術的勅使川原三郎,不僅擔綱編舞家和舞者的角色,更常以裝置藝術的概念構成他的舞台,也會設計燈光和音樂,有時甚至連服裝設計也都由他一手包辦。更可貴的是,他的每一支舞作都蘊藏著深刻的哲學思維,以身體和空間探索人和大自然的關係,人和物體的關係,以及人和人的關係。

《絕對零度》的舞台幾乎是空的,除了穿插一些視覺影像之外,大部分的時候是勅使川原三郎自己一個人在空曠舞台上的獨舞,他的動作常常在長長的sustain之後,再突然來一個sudden,瞬間轉換能量,讓人看得目不轉睛。我想,公元十四世紀,日本足利義滿將軍初次觀賞年少的世阿彌演出能劇時,應該也是和我初次觀賞勅使川原三郎的演出時一樣地驚心動魄吧!我尤其喜愛《絕對零度》中,勅使川原三郎和他女朋友宮田佳的這段雙人舞,我看過不計其數的表演,但這是我第一次看見舞台上的舞者散發出來的「氣」,肉眼看不見,但是確實存在的「氣」。即使宮田佳只是在台上以簡單的動作畫出圓形,也看得出「氣」在她身上的流動。而台上的兩人,雖然沒有身體的接觸,但藉由「氣」的交會,隱喻著兩人若即若離的微妙關係。

曾任Martha Graham舞團首席舞者的許芳宜學姐曾經告訴我,有一次她在紐約看勅使川原三郎的演出,散場後巧遇飛越蘇聯的芭蕾舞超級巨星Mikhail Baryshnikov,Baryshnikov告訴芳宜:「勅使川原三郎好棒喔!」哇,Baryshnikov耶!

http://www.youtube.com/watch?v=IehdpI3wFkU&mode=related&search=